第二十章:秦王(1/1)

巍巍秦宫。
  秦王政坐于案侧,他的身上穿着绘有日月星辰十二章的王服,头上戴着沉重的冠冕,广七寸,长一尺二寸,上有珠旈垂落。
  他手中拿着竹简,旈后的双眼明亮又有神,正仔细阅读着简上的书文。
  过了一会儿,他才放下竹简,看向不远处侍候在旁的中庶子蒙嘉。
  “燕使到了?”
  秦王政声音平淡,却有一种让人畏惧的力量,这是长期居于上位所形成的威严。
  “唯。”
  蒙嘉恭敬的应道:“燕使昨日到的,静待大王的接见。”
  见秦王微微颔首,并未多说,蒙嘉大着胆子道:“臣听闻燕王因畏惧大王的威严,被吓得心惊胆颤,日夜不敢安睡。”
  “哦?燕王也知寡人之威。”秦王似乎有了些许兴趣。
  蒙嘉连忙应道:“唯。前日上将军率军灭赵,军屯中山,我大秦兵威直指易水,如同利剑悬于燕王头顶,他自是日夜惊惧,生怕大王灭其社稷。”
  “因此燕王不敢出动军队来抗拒我大秦的将士,愿意举国归附,成为大王的臣子,纳税缴赋,像是直属的郡县一般。他只希望大王能够免其覆亡之危,让燕国能奉守先王的宗庙,保住姬姓血食。”
  秦王冷冷一笑,不置可否。
  蒙嘉咬牙道:“燕王惧怕大王威严,不敢亲自前来诉说他对大王的忠诚。所以砍下逆贼樊於期的首级,并且献上燕国督亢之地的地图,装匣密封,在朝廷上举行了庄重的送别仪式,派出使臣来咸阳向大王禀明其中的情况,希望能得到大王的饶恕。”
  “樊於期。”
  听到那熟悉的名字,秦王眼睛眯了起来,手指轻叩木案。
  蒙嘉低着脑袋,不敢言语。
  良久,秦王才开口道:“燕王既是诚心归附,那就让燕国做个天下表率,给......看都是赢。
  历史上的荆轲刺秦是因为秦舞阳无能,刚到陛间,就恐惧的变色,引起群臣和秦王警觉,不准他上前。
  导致荆轲决战时变成一对一,再加上荆轲的刺杀术似乎也有点问题,最终被秦王来了个绕柱反杀。
  赵佗相信,他的能力肯定比秦舞阳强。
  如果有他倾力相助,荆轲刺秦之事定能成功!
  只是,他将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  荆轲深深的看了一眼赵佗。
  这小子好冷静!
  虽然他知道赵佗年少聪慧,做事沉稳,有自己少年时的风范。
  但这可是刺杀秦王的大事啊!
  一旦成功,血溅五步,天下缟素。
  你竟然连面色都不变一下,这份沉着冷静,让一向自负的荆轲都有些震惊。
  莫非,这小子是个天生的刺客!
  当世的专诸、聂政?
  荆轲压下心中的惊讶,郑重的与赵佗商议各项细节,推敲各种可能发生的场面。
  商议结束,两人又在屋中以地图进行演练,力求达到万无一失。
  时间已入夜,今日的天空乌云密布,没有月亮照耀,除了馆舍中照明的灯火外,其他地方皆是一片黑暗。
  有寒风夜嚎,吹动舍中树木沙沙作响。
  夜黑风高。
  屋中,荆轲收拢地图,一切都已计划妥当,只等明日。
  那将是他荆轲,生命中最灿烂的时刻。
  想到此,他看向赵佗,最后一次问道:“事到如今,你已知晓所有,可曾怨我让你走上这条不归路?”
  赵佗摇了摇头,笑道:“若非荆卿,佗已饿死在易水畔,或是被秦舞阳杀死在那一夜。哪会有什么怨言。”
  这是真话。
  赵佗虽然几次想要逃脱这个没有底的旋涡,但从来没有怨过荆轲。
  要不是荆......轲,他早就死了。
  屋外的天空被刺目的光染红。
  火焰在燃烧。
  浓烈的烟雾在馆舍中弥漫,刺激的人不停咳嗽。
  “火!”
  “大火!”
  混乱慌张的喊叫在馆舍中响起,紧接着各种喧哗声、尖叫声、马匹的嘶鸣声伴随着滚滚烟雾在咸阳上空回荡。
  火,正在肆意宣泄着它的能量。
  荆轲面色大变,一把将督亢地图和装着樊於期首级的匣子抱在怀中。
  “走!”
  赵佗紧跟荆轲,冲出屋门。
  只见这占地广大的国宾馆舍,此刻陷入混乱中。
  大火已经烧了好几间屋子,还在不停的向外蔓延。周围人群汹涌,有往外逃窜的侍从,亦有拿着水桶前来救火的馆舍吏员,相互交杂,乱成一团。
  “上卿,你等没事吧?”
  行人署的令丞慌张冲入,见到荆轲抱着地图和匣子安然无恙,这才松了口气。
  他是此地的负责人,若是燕国使团的使者,或是燕国进献的宝物出了问题,他就完蛋了。
  荆轲面沉似水,质问道:“无事。这火到底怎么回事?”
  令丞亦是一脸迷茫,他摇头:“不知哪里失的火。先不说这些了,上卿你快随我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  就在这时候,混乱的人群中冲过来一个瘦弱青年。
  横。
  “荆卿,佗。是骑阳!”
  “我看到是骑阳放的火,他放了火,就趁乱从后门出去了。嘴里还嚷嚷着要告什么大事。”
  荆轲和赵佗皆是面色大变。
  事发在即,最怕出现意外,虽然不知道骑阳嘴里说的大事是什么,但他既然敢放火逃窜,怕是必有依仗。
  如果往坏了猜,后果不堪设想。
  明日之事,绝不能有半点纰漏!
  “不能由他逃掉......,我去。”
  赵佗在荆轲耳边低语,语中带有杀意。
  荆轲面色阴晴不定,但这时负责接待使团的五大夫蒙裕也赶了过来。
  荆轲脱不了身!
  强行压下心中不安,到了现在,也没有别的办法。周围人群混乱,除了赵佗外,荆轲找不到可以信任的助手。
  此子,应可相信。
  荆轲对赵佗点了点头,但并未让横跟着赵佗离去,只是让他为赵佗指明方向,然后留在荆轲身边。
  赵佗的身影,消失在火光中……,我去。”
  赵佗在荆轲耳边低语,语中带有杀意。
  荆轲面色阴晴不定,但这时负责接待使团的五大夫蒙裕也赶了过来。
  荆轲脱不了身!
  强行压下心中不安,到了现在,也没有别的办法。周围人群混乱,除了赵佗外,荆轲找不到可以信任的助手。
  此子,应可相信。
  荆轲对赵佗点了点头,但并未让横跟着赵佗离去,只是让他为赵佗指明方向,然后留在荆轲身边。
  赵佗的身影,消失在火光中……